“吾与子”
元丰五年那晚在船头的苏轼大概也不会想到,快一千多年后他的文章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被人理解,如果他知道了的话想必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说起《赤壁赋》,大部分人的印象不过停留在高中的那一篇课文吧。“壬戌之秋,七月既望,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。”,好像除了文笔比别人的好外,也没什么特殊。纵然《赤壁赋》中蕴含了东坡先生如此多的想法,也不过是一篇不背也得背的课文罢了。话说到这,那究竟《赤壁赋》到底独特在哪里,以至于我不止在一个夜晚的月色下默念起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。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,而吾与子之所共食”。说起来,不过是一点年少时的想法残存至今日而已。
仍然很清楚地记得,当时教到《赤壁赋》的时候,看到过一篇文章,讲的是一个老哥替后桌罚抄了十遍《赤壁赋》的故事。这么一听好像也没什么,但是偏偏文章中的那位男生——哪怕以我现在的眼光看来,也绝对是一个浪漫至极的人,在抄书的时候,把之前那段话里的“吾与子”给去掉了。多么天才的表白方式,以千年的文章为载体,以流转的时光为见证,“吾与子”这三个字就这样静静地待在书本的某一页,等待着一个人。读到那里的时候,我从头到脚都起了鸡皮疙瘩,仿佛从中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。当然,自始至终我都没做到过文章中的那个男孩所做的事情,只有在脑海里曾如此这般地想过,一帧一帧演绎过这未曾发生过的事情。说来可笑,对于那个女孩,我曾经是如此胆怯以致于不敢把自己的感情流露,但又在如今追悔莫及。都说时间会抚平一切,诚然在我的记忆中,那个影子在逐渐地模糊远去,我也很少再去会想起这些事情。但是过去的时间并没有真正地过去,它依然留存在你从头到脚的每一寸身体里,在那些静谧而寂寥的夜晚,再次回荡在你的心头。就像文章中的男生,最后并没有和他的后桌在一起一样,总有一些人会成为一生的遗憾,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如此。月色如昨,但是过去已经悄然地过去了。
“永不开封的汽水”
虽然有不少人就使用什么音乐软件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,但是我惊奇的发现在一件事情上QQ音乐和网易云音乐竟然是令人惊奇的一致——歌词。说起来也是偶然有一次,听音乐的时候发现《钟无艳》这首歌的倒数第二句,在网易云音乐里用的竟然是单人旁的”他“,后来换用QQ音乐后发现也是如此。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,我都倾向于原本的歌词就是如此,或者说是作词的人有意为之。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,我无疑是不得而知,但是又仿佛感觉到了什么,其实也算不上感觉到了什么,只是看到了点自己的影子。为何要这么说呢,了解我的那几位可能知道我的一些经历,这里就不细说了。
但直到现在我才知道,在原版的歌词里,这倒数第二句用的并非是单人旁的”他“,而是本应该使用的女字旁的”她“。那么便很有意思了,或者说给了我一种不一样的感觉。倘若原版的歌词就是如QQ音乐上一般,那么给我的感觉无非是作词的人把自己的经历写进了歌词,虽说讨巧,但是把故事串联起来时,却并无不同。毕竟有关钟无艳性别的问题并不重要,人们关心的只是这样一个形象,人们喜欢做的只是从这样一个形象中找到共鸣,而又何必去关心作词的人经历了些什么呢。但是显然,作词的人并没有夹带私货,那么歌词的改动必然是来自于上传歌词的人了。但是话说回来,这跟之前说的那个情况,又有何不同呢?其实说到底,还真没什么不一样,只是当我第一次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,心中突然有了一阵很强的慰藉。我意识到或许有另外一个人同我有相似的经历,思考着同样的问题,甚至上传歌词的那个人就是另一个我,未必不能是我。说到底,是我有点发神经了,以至于稍有点蛛丝马迹便能被我解读成一个宏大的故事,再套用在我的身上,然后自我消沉抑或是求得慰藉。仿佛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能为我所用,构成一个硕大的、牢不可破的茧,然后我便再也不出来。不愿成蛹,亦不化蝶,只是一直呆在这一方天地,再也不出来。
这确实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想法,甚至到现在,依然是我心中的一个矛盾。说到这,本应该无话可说了,但偏偏还有些东西,说也不得不说也不得,说的话,若不讲上一堆其他的事难免令人摸不着头脑;不说的话,却又憋得慌。那就简单的说吧,说给自己听。有些事情,现在想来,并无对错,也用不着扯上许多奇奇怪怪的说法,甚至不必去在意当中人与人的关系。只是因为那是我年少时做过的最纯粹的事情,我也是最好的我。曾越过山海,到过那座城。
“雪”
突然想起来,那一年杭州下了一场大雪。
雾凇沆砀,天与云与山与水,上下一白。——《湖心亭看雪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