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zhouzhou:
Hi,好久不见,或许以后亦不会见,但不管怎么样,也还请慢慢看完这封某种意义上的信吧。毕竟也还是纠结了很久要不要写这封信,而短暂的人生又有多少时间可以纠结呢。
不知道隔了这么久,突然有一天来找你说话时,你会是怎样的感觉,仔细想想上次聊天,还是高一的那个春节,聊天的内容已经模糊不清了,仿佛隔了一整个冬天。我猜,那天跟你说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的时候,你大概是吃惊且疑惑的吧。多年未谋面的同学,突然的消息,想来不是借钱就是跟感情有关吧。在发消息之前,也曾找过几个同学问了问,直接约出来吃饭会不会太明显了,但又不知道有什么自然点的借口,于是便打着看lxp的旗号,以换取不被发现。发消息的那个晚上,躺在床上,句子打了又删,删了又打,反反复复了一个小时才敢点下回车,之后便想着无论如何也不看消息,生怕你还醒着,然后拒绝。
起码把晚上过完,把一切都留到白天。就记得那天晚上的心跳,说快也并不快,只是一下下都格外的明显,似乎从内心深处传来阵阵回响,然后就是在辗转反侧中不知道过了多久,沉沉睡去,只是第二天起来困得很。醒来的时候一直不敢看消息,手机开了免打扰,不解锁也看不出什么线索,就这样直到出门的时候才敢看一眼通知中心,发现没有你的名字,不知道是庆幸还是不该庆幸。倘若看到红点,又怕是拒绝的答复;但没看到红点,却又在想你是没看到所以没回,还是看到了不想回,抑或是不知道怎么回。内心里疯狂地在加戏。
你刚开始说要回家的时候,心里还是很遗憾的,但却也并不是很难受,可能是本来也没抱多大幻想吧。但后面却又想着要不再试试,没想到你竟然答应了,于是乎跟蒋俊杰聊天的时候一直说有大提升,现在想来还有这么一点蠢。之后就是想着,怎么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想办法多聊聊天,不管怎样,起码都重新熟悉一下,到时候才不会觉得很尴尬。
本来确实是这么想的,就觉得多找机会聊聊日常什么的。但可能是因为不怎么会讲话,也可能是因为已经渐渐疏远了吧,不管怎样都难以把话题进行下去,总是在尬聊,后来自己也觉得没什么意思,不仅聊天的时候大家都不会感到舒服,亦浪费了时间。便不想着,慢慢地熟悉,也不打算慢慢地接近了。那么便挑明了吧。
其实我一直不太清楚,当我说要找你吃饭的时候,你是否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吧,但是在我看来,怕是人尽皆知了。
我喜欢你,没错。我喜欢你在走廊上跑步时可爱的样子,脑袋摇摆,头发随风飘舞;还有在教室门口两个人堵着的时候害羞的表情;抑或是微微生气时蹙起的眉头。人们在长大后总是会回忆起年少时的某个人,在初识感情的岁月里,在刚明白何为美得不可方物的时光中,总会有这样一个人,只停留在记忆里,消失在现实中。说到底,初三的时候,大抵还是因为没有勇气吧。我害怕被拒绝后的尴尬,也害怕不确定的远方,谁也不知道大半年后,我们会在什么样的地方。那时的我其实还保留过一丝幻想,如果最后考到同一所高中,那么就鼓起勇气试一试。可惜的是,到此就没有然后了。
高一刚开始的时候,内心里的想法还是很强烈的吧。还记得有一天谁跟我说,周五下午放学的时候你要来我们学校,我还在一楼偷偷等了好久,至于后来有没有看到你已经记不得了,想来就算看到了,也不过只是一瞬间吧。后来便渐渐地失联了吧,慢慢地也熟悉了高中新的生活,认识了新的人,似乎也觉得其他人可爱,上课也渐渐不去想初中时的旧事。依稀记得高一春节那次聊天,还聊了挺久的,两个人最后互相祝福了一下,似乎便别过了,然后便再也没有过交集。说起来初中的时候,隐约感觉对你的感情,你多多少少是有所察觉的。但至于你的感觉,就不清楚了,或许对我有一丝丝的好感吧,但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,索性也不去多想。
心虽有所觉,但亦作不解。后来也会偶尔地想起你,想起这一段朦胧的感情吧。但过去之所以是过去,是因为再也回不去了,遗憾终究是遗憾,昨天的美梦让位于今天。其实根本没想过,有一天还会以这种方式跟你说话,说起来也奇怪。差不多是这学期的英语课上,有一个长得很像你的同学吧,刚开始只是觉得很熟悉的感觉,后来才发觉和你很像。也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的一些东西开始渐渐地浮现上来,总是在空闲的时候萦绕着我。走在路上会想,睡前听歌的时候会想,上课发呆的时候也会想,于是乎回忆渐积,感情也变得越来越强烈,有时候竟然会难以抑制而轻轻叹息。叹息什么呢?大抵是因为心中的遗憾吧,总觉得过去的人难以追回,而想象总是徒劳。虽然很多时候我都不是一个喜欢付出行动的人,但我也感觉到与其毫无目的的空想,不如去做些什么。才会有前几天这些事情。
说起来,跟你聊天之前,跟jjj他们聊了很久,也计划了好久。讨论过是直达主题,还是慢慢地接近,本来想着直达主题的风险太高了,还是慢慢来。可是聊着聊着却发现受不了尬聊的感觉,想来你也觉得无趣且挣扎吧,于是就挑明了。原来之前计划了这么久,不过是徒劳罢了,也许是我缺乏耐心,又或者是没有勇气吧。但总算是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,总算是没有遗憾了。
说了这么多,也不知道你看了之后会是什么感觉吧。不过,其实我也不抱太大的希望,毕竟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,久到初中的很多事情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,久到要好的朋友逐渐成为陌生人。跟一个已经没什么交集的人谈一场恋爱,想想也挺奇怪的,更何况还不能天天见到。我也问了自己很久,到底是因为想谈恋爱而谈恋爱,还是因为真的喜欢某个人呢?问了自己这么多次,答案也一直是后者,想来不过是希望自己能够回答前者,从而给自己一个放弃的借口吧。但事情走到这一步,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回头了,不管有多么荒唐,我还是希望能够实现这样一个愿望吧。或许这么说了之后,我们依然可以在聊天软件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尬聊,又或者就此别过再无联系了,又或者能够和你一起漫步在校园的路上,谁又会知道呢。
再也回不去的过去,正在流逝的现在,和无法预知的未来。时间从来没有为我们停留过,但人的感觉却可以穿越时空。就当是我回到了初三快结束时的那个夏天,在某个午后,跟你提起了这件事吧。不管结果如何,我不后悔,也祝你好运!
谨祝春安,顺颂夏祺
来吧,亲爱的,
且让我们来相爱,
趁你我,
尚在人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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