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终将遗忘梦境中的那些路径、山峦与田野,遗忘那些永远不能实现的梦。——《追忆似水年华》
飞逝
有时候感觉,大学里的时光,除去紧张的考试周外,大多是缓慢的。晚秋的自习室,各种思绪揉碎在金黄的阳光里,消散在微凉的空气中;紫金港还算寂静的夜晚,我也曾兜兜转转过几次,回想起过去的事情,在清冷的月色或是昏暗的灯光下;又或者是江边桥上日出时的浮光掠影,让我想起高考考完的第二天拂晓,晨光之熹微。
说了这么多,其实之所以会觉得时间缓慢,大抵是因为还有一些东西,可以感受和触碰吧。各种各样的心情,吹散在傍晚轻轻的风里,有些直到天边,有些却留在了洗发水的味道里。还是在疫情的时候吧,那时候的打卡,也不用管什么线路,不过是打到3.5公里就行。像我这样的懒鬼,自然是在吃完晚饭后,骑着小龟在城区绕个小半圈,就算是完成任务了。说起来,3.5公里,根本绕不了半个城区,充其量也就绕个几圈小区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在学校里多骑100m都会死的我,竟汇入这拥挤的人潮,总是骑到江岸边停下,看会夕阳后,再从老城区骑回。
可能是因为,只有在这傍晚的清风里,才愿意去想之前经历过的人与事,才愿意去接受之前的过错和丧失吧。人,自然是不能原地踏步,当然也更不应该再走回头路的,骑车不过是想让心里空空荡荡,不再去想过去的事情罢了。后来,便喜欢上了这样一种感觉,于是乎觉得打卡也不是那么糟糕了,当然跑步是万万不可的。骑上车,把一切抛诸脑后,然后就这样一直骑下去,哪怕从白天骑到夜里。
黄昏终将会,包裹住这天空。
陈吟
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
但为君故,陈吟至今
有些话,可以慷慨激昂的在人群里大声说出来;但有些话,却只能偷偷地说,偷偷地讲给别人听,偷偷地讲给自己听。而我呢,想成为一个秘密,只希望偷偷地把我分享,沉吟。
呐喊
时至今日,有些话终于可以大声地喊出来。有时候呐喊并非给人以勇气,然后让人敢于从漩涡中挣脱开来,而是在鼓足勇气,甚至已经挣脱出来后,向世界的告白。总算,在自己的眼里,长成了一个稍微大号的小孩,也总算可以在回想过去的事情时不至于恍惚间失去自己。时过境迁,也因为自己的事和别人的事,突然明白了一些道理,也竟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。不然,七十亿人之中,何以我偏偏与那样一些人相遇,又为何与有些人匆匆相遇之后又离开。
说起来,分开才是人生的常态吧。帕斯卡说,人是一根会思考的苇草,那么存活在岸边的苇草,彼此之间聚集又散开,随清风飘荡。苇草不会说话,人亦可以保持沉默,但沉默的苇草可以从泥土里汲取养分,而沉默的人却不能靠沉默过活。
突然很想与人说话,但又会觉得莫名的打扰。有时候也分不清是不是他人的迁就,才会陪我说话,也发觉自己还是一个小孩,睡前也想听个故事。一直觉得,自己有时候像一只闷油瓶,郁闷的事情也不想与别人说。却又很惊奇,今晚说了那么多,说了自己的郁闷,说想听故事。可人总是要学会一个人睡觉,就像每一只小兔,最后都要离家一样。
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逃家的小兔,奔跑在月光照耀下,想跑到月球上去。
(突然想起自己是只兔子hhh)
总有一天要挣脱引力的锁链带你到月球上去,无论痛苦还是悲伤都只剩六分之一 ——Rabbit
